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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ster of All
diver 发表于 2007-12-21 16:15:01
http://fifid.com/review/1012240/
I've had this album since it came out in 1999. For such a treasure in my life, I'm obliged to say something.
Something as short as: "This is a awesome album! Get down on your fucking knees and cry!"
这次演唱会是99年左右旧金山交响乐团的指挥Michael Kamen招呼起来的,把整个交响乐团和Metallica搬到了伯克利,热热闹闹的演了一次:Metallica是成长于旧金山的乐队。这也算是回到家乡,突然带了些新鲜东西送礼一样。集旧金山的重金属,嬉皮和阳春白雪于一体的天时,地利,人和之大成,可能从此再无后者。
99年的Metallica,四个人都把头发剪短了,有些goatie小胡子,看起来跟保养得很好的白领上班族也没什么区别。四十岁的clean cut男人,显得很内敛。上场一律深色衬衫或中规中距的短袖T-shirt,想来想去,sleek这个伺,正是形容这种耀眼而有序的“闷骚”风格。
果然演奏起来,音乐是一如继往的狂暴,但台风不再象woodstock一般张扬,而是有种勤勤恳恳的感觉。在宣传St Anger的时侯,主唱James Hetfield有些自嘲的说,四十多岁还很愤青的人 ,有些过分吧?当年刚走红的时侯,他们也少年轻狂过,毁掉一两个酒店房间,和一群美女群浴之类。说到这里,Hetfield居然孩子气的笑起来:其实一群美女给你打肥皂,感觉真的超爽...
指挥Michael Kamen已经作古了。虽然清华的高才里,同时喜欢重金属,数学和交响乐的宅男不少,但真正能把几个反差巨大,但同感强烈的风格付诸到作品里的艺术人,还真不多。这不,又少了一个。他上场的时候,蓬头散发的倒很有摇滚风格,就是留了络腮胡子,身着燕尾服,不伦不类。其实把头发扎成辫子,跟当年UCLA的那个统计学教授一样,从前面看是为人师表,从后面看是老不正经,这种效果才好。
交响乐团的是一色正装,有些人戴了耳机,在舞台后面正襟而坐。无论前台的金属噪音多么嚣张,他们如同一台复杂精密的机器一样,完美的,无情感的,精确而协调的演奏着Master of Puppets这样的作品。确实,几百年来,每个乐团都可以演绎自己的贝多芬,但鉴于是第一次尝试,还轮不到他们演绎新的Metallica。所以,管弦乐手们只能跟随指挥的节拍,紧紧跟踪前台的那四个疯子,但其多层次而宽广的音色又如狂涛中的砥柱一般屹立着,不知到底谁在牵扯着谁。
无怪乎排练期间,双方从头到尾都在担心:摇滚乐是很即兴发挥的台风,怎么和管弦乐队合作?
但这毕竟是演练过无数电影配乐,尝试过多种风格的交响乐团。演奏中,有几个年轻的小提琴手看着Hetfield在笑,根本没有如临大敌的意思。戴着金丝眼镜的大提琴手,也自然的点着锃光发亮的皮鞋,随着Metallica的节奏打拍子,自得其乐的样子。而吉他手Kirk Hammet,性格最随和的一个,也会转过头来对着乐团的鼓手挤眉弄眼。有些gay风格的Kirk笑起来很甜,说话也软。这是个摇滚界能上榜的N大吉他手之一,对比Hetfield和Lars,看不出来有嚣张跋扈的样子。
伯克利是一个和旧金山很相配的城市,学究,怪胎,嬉皮和hi-tech新贵云集的破烂地方,另类得活力四射。观众大多来自伯克利附近,男人们有穿西装配领结的,有穿老头衫的,女人有穿吊带背心的,也有穿晚礼服长裙的。但所有人都站在座位前,跟着Metallica如醉如痴的晃着脑袋,高举着两个指头作“devil”的手势:金属不死,Thrash长存。怪异的大杂烩,我不禁想,如果当年能赶上这场演唱会,自己大概会穿晚礼服吧,配上SM风格的高筒皮靴...
演出的作品大多是熟悉的老歌,但交响乐给这些作品添加了新的层次和厚度,庄严和疯狂的完美结合,如同北欧神话中天宫在熊熊大火中覆灭,令人敬畏,使人茫然也给予希望。
Metallica乖乖的完成了演唱会,不停的向观众和乐团致意,居然没用什么脏字来刺激气氛,显得尤其客气。
有个斯图加特出产的工程师,偶而和他聊到Metallica,此人说,他喜欢Metallica的原因之一,是他们的歌曲或者现场演出中,往往有很长时间的演奏,没有唱词,非常随机和即兴。这种流畅的空白,象大海在暴风雨中的短暂间歇,反而给发热的头脑一丝平衡。
鉴于那个工程师的年纪,我问他见过克林斯曼那个同乡否,他说在中学期间见过,小克当年的脾气在众多球星中算是很随和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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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挺迟钝的。当年哥们儿们打PC上的DOOM的时候,有个死党说,听着Metallica在游戏里乱转,特别提神儿。我当时嗤之以鼻。
后来在Metallica真正上演S&M的时候,我都糊里糊涂的不知道,虽然那个音乐厅就在伯克利,但估计当时真要去,票都买不到。.com的黄金岁月,硅谷不缺乏大笔烧钱,并且钟情Metallica的工程师。
我估计我那个克罗地亚来的同事都没有搞到票。因为我早上例行去问问题的时候,他正在带着耳机听音乐,两眼发黑,一脸无精打采,面前是杯浓咖啡---他冲我笑笑,解释说:Fuel. 我愣是没听出他的双关语。他大概在听Fuel那首曲子。这哥们儿在年少时期是个黑客。你要是在90年代的某个被解密的盗版软件里看到一个签名Z,那估计就是他干的。
几分钟后我又去找他,这次他的喇叭打开了,我很不识相的问:Pink Floyd? 他很失望的回答:是Nothing Else Matters。
日后我回想起这一幕,每每都想找根绳子把自己吊死。
到那年年底,我那喜欢打DOOM的哥们儿说:给我买张S&M的盘吧。这就成了我这辈子送出去的第一份圣诞礼物。顺便我给自己也买了一张。
结果我就迷上了。
这张盘让我破费不少:有一天早上起来,怀着年轻人的怒火在夏天的烈日下找停车位的时候,Metallica在车里吼叫,然后我就撞到了一根电线杆子。撞车后几秒钟Metallica还在唱,就是声调特滑稽。修车费差不多是车价的一半。
过了几年,等我不再那么年轻,不再愤怒的时候,为了让我保持愤怒的活力,有人把我的车偷走了。我没买偷窃险,所以丢就是丢了,一点戏都没有。但在这个伟大的国家里,没有发达的旧车拆装和变卖产业。我还没完全彻底的享受愤怒呢,车居然又回来了:就扔在一条小街上,车锁被撬了,后箱里居然有一双旱冰鞋,和一个很炫的低音音像....合着有人把车开走,过了个疯狂的周末,又还回来了。谢天谢地,我的车里还没有找到避孕套。
但我的所有CD都没了:几个电影的soundtrack,sarvage garden和一些boys band。但最令我愤怒的是,我的Metallica原封未动,依然丢在车后座上。
看来我真他妈的老了。
